「真的很不好意思,印刷廠那邊臨時出了亂子……」
被等待了四十五分鐘的赤葦京治開口第一句話便是道歉。他低著頭,垂下視線,語氣軟和地像是在面對上級。
「……嗯。」
等待了四十五分鐘的木兔光太郎盯著眼前人的髮旋看了幾秒,最後輕輕應了一聲。緩頰似乎太過客套,輕輕帶過也無濟於事,「已讀」或許是最好的選項。
車內一片寧靜,只有引擎運轉聲穩定作動著。
「真的很不好意思,印刷廠那邊臨時出了亂子……」
被等待了四十五分鐘的赤葦京治開口第一句話便是道歉。他低著頭,垂下視線,語氣軟和地像是在面對上級。
「……嗯。」
等待了四十五分鐘的木兔光太郎盯著眼前人的髮旋看了幾秒,最後輕輕應了一聲。緩頰似乎太過客套,輕輕帶過也無濟於事,「已讀」或許是最好的選項。
車內一片寧靜,只有引擎運轉聲穩定作動著。
夏之風物詩。
刨冰
那是一個盛夏的週五午後,由於體育館隔天要挪作活動場地之用,梟谷學園男子排球社緊湊的暑期訓練難得能夠偷閒半天,隊員們早前幾天就興奮地討論起這平白空下來的一個下午能夠做些什麼。
有人高聲直呼回家吹冷氣才是王道,也有人約著去市立游泳池泡水消暑——儘管他們都熱衷於排球這項運動,無奈悶熱的天氣比他們火熱的青春還要高溫,直把他們在場上奔馳的意願都給燒沒了,只想攤在相對涼爽的木質地板上給自己降降溫。
赤葦京治一邊扣上白襯衫的最上一顆扣子,一邊聽著一年級歡天喜地討論著要去車站前的百貨公司吹冷氣,分神地想著喊得最大聲的那個似乎就是前幾天中暑早退的一年級攔網。
儘管正值盛夏,坂之下商店的箱型冷凍櫃裡,冰棒選擇仍舊不是太多。
「咦,怎麼沒有最近很熱門的薄荷巧克力雪糕?」原先彎著身子在冰櫃裡挑選冰品的菅原孝支直起腰,轉頭看向商店主人:「教練,就是那個啊、很像牙膏的那個──」
「我才不會進那種沒人買的東西。」烏養繫心慢悠悠地把手上的報紙翻了一頁,頭也不抬地道。
「我會買呀!」菅原說:「那個真的很好吃啦,大家只要吃過一次就會上癮的。」
烏養不置可否,而冰櫃對面的澤村大地則眼明手快地撈了兩枝冰棒後俐落地關上玻璃滑門,一錘定音:「菅,不要拿你的味覺來衡量別人。」
酒酣耳熱這句話果然不是空穴來風。
一邊拉開啤酒鋁罐的拉環,黑尾鐵朗心中如此想著。他仰頭灌了一口酒,感覺冰涼的酒液反而在喉頭盪出了暖和的熱流,緩緩地充滿全身,尤其是耳朵,簡直像是要發燒了似的明顯感覺得到與環境的溫差。
他靜靜地抬眼望向矮桌對面以手支著側臉,慵懶慢啜著手中的酒的戀人,眼神深沉而濃郁,像要探求對方身上的溫度是否同自己一般灼熱似的。
夜久衛輔專注地盯著電視轉播的球賽,猶帶溼氣的蓬鬆短髮和舒展著身子的放鬆姿態使他整個人看來格外閒散,不如往常在人前如同一顆小砲彈般的精力充沛。黑尾知道他醉意向來不會輕易顯在臉上,只能從他越發沉默的說話頻率和逐漸柔和起來的眉眼中發現,現在這樣半晌不發一語、只以一定頻率小口飲著酒的狀態,怕已經是半醉了。
與此相反,黑尾卻是半罐啤酒便能紅透整張臉的體質,雖然酒量實際上可以說得上驚人,仍經常因此被調侃白長了一張風流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