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不好意思,印刷廠那邊臨時出了亂子……」
被等待了四十五分鐘的赤葦京治開口第一句話便是道歉。他低著頭,垂下視線,語氣軟和地像是在面對上級。
「……嗯。」
等待了四十五分鐘的木兔光太郎盯著眼前人的髮旋看了幾秒,最後輕輕應了一聲。緩頰似乎太過客套,輕輕帶過也無濟於事,「已讀」或許是最好的選項。
「真的很不好意思,印刷廠那邊臨時出了亂子……」
被等待了四十五分鐘的赤葦京治開口第一句話便是道歉。他低著頭,垂下視線,語氣軟和地像是在面對上級。
「……嗯。」
等待了四十五分鐘的木兔光太郎盯著眼前人的髮旋看了幾秒,最後輕輕應了一聲。緩頰似乎太過客套,輕輕帶過也無濟於事,「已讀」或許是最好的選項。
夏之風物詩。
儘管正值盛夏,坂之下商店的箱型冷凍櫃裡,冰棒選擇仍舊不是太多。
「咦,怎麼沒有最近很熱門的薄荷巧克力雪糕?」原先彎著身子在冰櫃裡挑選冰品的菅原孝支直起腰,轉頭看向商店主人:「教練,就是那個啊、很像牙膏的那個──」
「我才不會進那種沒人買的東西。」烏養繫心慢悠悠地把手上的報紙翻了一頁,頭也不抬地道。
「我會買呀!」菅原說:「那個真的很好吃啦,大家只要吃過一次就會上癮的。」
烏養不置可否,而冰櫃對面的澤村大地則眼明手快地撈了兩枝冰棒後俐落地關上玻璃滑門,一錘定音:「菅,不要拿你的味覺來衡量別人。」
■
「大地──」菅原看著手上只剩下小半的蘇打冰棒,含糊地說:「我果然還是比較想吃巧克力口味的……」
澤村一聽他拉長語氣軟綿綿地喊自己名字,就知道準沒好事──雖然當菅原語氣亢奮激昂時也一樣就是了──於是在聽清楚內容後,便迅速地咬了一大口雪糕,以示自己堅決不從的心意。
雖然平常他們也經常分享食物以品嚐更多口味,不過在午後三點陽光正烈的時候,對著短袖襯衫都已經被汗浸濕、還不得不走在毫無遮蔽的小徑上的男子高中生提出分食要求,無疑是肖想虎口奪食。
「不給你。」澤村說:「剛剛說沒有薄荷口味就不想吃雪糕的人是誰啊?我可是都把蘇打冰讓給你了。」
方才澤村從冰櫃裡拿出的蘇打冰棒與巧克力雪糕後,便把上頭寫著「特濃黑巧」的巧克力雪糕遞給了菅原,但菅原卻噘著嘴奪過了他原本要自己吃的蘇打冰棒,嘴上叨念著「不像牙膏的巧克力雪糕才不是巧克力雪糕啦」便掏出錢包結帳了。
澤村懶得出言吐槽,只是看著手上的雪糕,想著放回去總歸是不太好,遂也走過去付了錢。
「剛剛是剛剛,現在的心情又不一樣了嘛。」菅原笑嘻嘻地湊過來,伸出手作勢等待澤村將雪糕遞給他。
「趕快吃你自己的冰棒啦,都要融化了。」澤村原是想瞥一眼他舉在胸前的、逐漸化掉的冰棒,視線卻多停了幾秒在他從襯衫領口中露出來的、汗涔涔的白皙脖頸。
果然在大太陽底下吃冰棒,一點降溫效果都沒有。澤村抹了抹頰邊的汗水,只能扭過身子背對菅原,躲過對方對自己雪糕的迫近。
誰料菅原卻趁機拿上頭還掛著些蘇打冰的扁平竹棍去戳他的臉頰。
「喂,這樣臉頰會黏黏的啦!」澤村伸出沒有拿著冰的右手去抵擋。
同樣將冰握在左手的菅原則乾脆地伸出右手去抓住了澤村的右手,笑意盈盈道:「反正留了一整天的汗,本來就會黏黏的了嘛。」
「才不一樣啦。」澤村嘟囔著,視線飄向了自己被握住的指尖,只覺得人的體溫在這等炎夏之中,仍舊炙熱地像是要燃燒起來。
他心想只要菅原再跟他討一次雪糕,便要把剩下的份都直接塞給他,看看這麼一點體積不大的冰食能否使對方的指尖降些溫度。
誰知菅原卻是不再提這個話題,只靜靜地咬著自己同樣所剩不多的蘇打冰,落了一步地走在澤村深厚,右手仍舊緊緊地扣著澤村的右手指尖。
澤村一下子也無話可接,同樣只能慢慢吃著雪糕。他一邊感受牛奶味的內層冰體在口中化開,一邊分神想著這樣彆扭的姿勢不知道是誰會先受不了。
■
最終取得勝利的還是夏日。
汗濕的指尖終於因為摩擦力越來越小而鬆開。
菅原想也不想,便伸手欲再去搆澤村的指尖,豈料卻被轉過身來的對方雙手並用地擋開了。
「唔唔唔唔唔!」將蘇打冰連同冰棍一起叼在嘴裡的菅原含糊不清地說。
澤村卻是從他激動的單音裡拼湊理解了內容,反駁道:「我才不是要學Jacky Chen拍功夫片!」
不給菅原接話的機會,他又繼續說下去:「我是想要……這樣啦。」
他將右手探向菅原空出來的左手,熟稔地與之十指相扣。
菅原愣了半晌,只默默咬碎口中最後一點冰霜,將竹棍握在右手上,也不再反應了。
兩人原先一前一後走著的身影也自然而然地變為並肩而行,卻一時誰也沒開口。
又過了一個巷口,菅原開口:「大地──你的臉好紅,天氣有這麼熱嗎?」
「……難道你就不熱嗎!」澤村語氣不甚和善。
「大地──」菅原又喊他。
不想再被打趣,澤村選擇保持緘默。
「大地──」菅原不屈不撓。
「幹嘛啦吵死了對啦我的臉就是很紅嘛還不是因為──」
菅原截住他未竟的話,將手中的冰棍湊到他面前:「不是啦,我是想說,我的冰棒中獎了。」
澤村啞然,看著竹棍上寫著的「再來一次」,只覺得還是饒了他吧。
Fin.
※「排民沒有輸」活動文,感謝辛苦的主辦 @haikyu0000以及所有參與活動賜糧的大大們!(*´艸`*)
※抽到的TAG其實是「鬆脫的指尖」,但並不是很看得出來(掩面)
酒酣耳熱這句話果然不是空穴來風。
一邊拉開啤酒鋁罐的拉環,黑尾鐵朗心中如此想著。他仰頭灌了一口酒,感覺冰涼的酒液反而在喉頭盪出了暖和的熱流,緩緩地充滿全身,尤其是耳朵,簡直像是要發燒了似的明顯感覺得到與環境的溫差。
他靜靜地抬眼望向矮桌對面以手支著側臉,慵懶慢啜著手中的酒的戀人,眼神深沉而濃郁,像要探求對方身上的溫度是否同自己一般灼熱似的。